京城的第一场大雪刚停,天空仍是铅灰色,压得人透不过气。大将军府西苑的听雪轩内,炭火烧得正旺,参灵儿裹着厚厚的狐裘,正对着窗外的梅枝发呆。腕间的红绳垂落,他无意识地用指尖拨弄着。
这平静是被骤然打破的。
裴战踏入听雪轩时,步伐比平日急促,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意。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宇间压着一层厚重的霜雪。参灵儿从未见过他这般神情,下意识站起身,手里的暖炉“哐当”掉在地上。
“裴战?”他声音发紧。
裴战没答话,目光先扫过屋内,确认一切如常,然后大步走到参灵儿面前,视线落在他腕间的红绳上,停顿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辨,参灵儿看不懂,只觉心口莫名发慌。
“出事了。”裴战开口,声音低沉紧绷,“我身边一个亲兵,昨日在城南酒肆与人斗殴,失手打了人。本不是大事,可偏偏被巡夜的皇城司撞个正着。”
参灵儿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与他何干。
裴战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亲兵,曾参与过当初在雪山带你见我。”
参灵儿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瞬间冰凉。
“陆渊亲自带走了他。”裴战继续说,语气是竭力压抑下的平静,却掩不住底下汹涌的暗流,“皇城司的手段,没有人能撑过三天。他知道的,都会吐出来。”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参灵儿的四肢百骸。皇城司,那个只听命于皇帝的可怕衙门。被他们发现……他会怎么样?被当作妖怪烧死?被皇帝抓去炼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他会说吗?”参灵儿声音颤抖。
“会。”裴战答得斩钉截铁,毫无侥幸。他伸手,捏住参灵儿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苍白的脸,“听着,时间不多了。陆渊拿到供词,下一步就是来府里要人。皇帝已经疑心,不会再给我周旋的余地。”
“那……那我怎么办?”参灵儿眼里蓄满了泪,惶然无助,“你会把我交出去吗?”
裴战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参灵儿从未见过的挣扎,还有一种近乎决绝的东西。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松开了手,转身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的一柄短匕,又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沉甸甸的锦囊。
“这个你贴身收好。”他将锦囊塞进参灵儿手里,触手是金属的冰凉和纸张的窸窣,“里面有些碎金和银票,还有一张简易的舆图。往北,出关,回你的雪山去。关外有我旧部驻扎的痕迹,按图走,避开大路。”
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