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愣愣地握着锦囊,脑子一片混乱:“你……你要放我走?”
“不是放你走。”裴战语气极冷,动作却利落异常。他抓住参灵儿腕间的红绳,没有解开,而是用短匕在系于床柱的那一端轻轻一划——那看似坚韧的红绳竟应声而断。“是让你暂时躲避,我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的,我会再去找你。”
参灵儿只觉得手腕一轻,那束缚了他数月、几乎成为身体一部分的红绳,就这么脱落了。灵力缓缓回流,干涸的经脉开始复苏。自由来得如此突然,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喜悦,只有更大的恐慌。
“现在,听好。”裴战按住他的肩膀,语速极快,“我会制造混乱。半炷香后,西侧角门的守卫会有一个短暂的空当。你化形,从那里钻出去,立刻往北城跑,那里有片废弃的砖窑,先躲进去,入夜再按图出城。记住,无论听到府里有什么动静,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不准回来!”
“那你呢?”参灵儿脱口而出,眼泪终于滚落,“陆渊来了,你怎么办?皇帝会治你的罪……”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裴战打断他,拇指粗粝地擦过他脸上的泪痕,力道有些重,“你只需要跑,跑得越远越好,再也别让人找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参灵儿泣不成声,只是摇头。他恨过裴战,怕过裴战,可当真正要离开这囚笼,离开这个强行闯入他生命、又将他牢牢护在身后的人时,心底涌上的竟是撕裂般的疼痛和不舍。
“快走!”裴战低喝,将他往门口推了一把,眼神锐利如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想被皇城司抓去,剥皮抽筋,炼成丹药吗?”
参灵儿浑身一颤,恐惧压倒了一切。他深深看了裴战最后一眼,那一眼仿佛要将这个人的轮廓刻进灵魂里。然后,他转身,灵力运转,身体瞬间虚化,化作一缕淡金色的微光,贴着墙角,正准备向着裴战指示的方向遁去。
裴战站在原地,看着他用极低的声音说:“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参灵儿身形顿了顿,他想告诉裴战,但他不能现在说,于是他头也不回的遁走了。
裴战望着参灵儿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屋内还残留着那缕清冽的草木香气,腕间仿佛还残留着红绳扯动的触感。他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深寒的坚冰。
他走回桌边,铺开纸笔,快速写了几道命令,用火漆封好,唤来心腹暗卫:“按计划行事。那辆马车,务必‘恰好’被陆渊的人发现并控制。车里的人,要做得像,但不必抵抗,让他们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