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当个宝护起来了?顾清辞,你天机阁当年被她毁去的基业,都喂了狗吗?!”
他话语如刀,毫不留情地撕开那层勉强维持的和平表象。
黎九婴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谢九渊的怒火,沈听澜冰冷的钳制,顾清辞紧绷的护卫姿态,还有窗外可能随时会赶来的其他人……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在中央。
失忆?
装不下去了。
或者说,从沈听澜戳破她的那一刻起,这场戏就已经落幕。
她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味、血腥味,以及谢九渊身上传来的灼热火焰气息,混合成一种久违的、属于危险和厮杀的味道。奇异地,竟让她那颗因为长久扮演而有些麻木的心脏,重新剧烈地搏动起来。
她缓缓抬起眼睫,目光不再躲闪,不再懵懂,而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迎上了谢九渊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凤眸。
她轻轻动了动被沈听澜攥住的手腕,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谢少主,”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你三百岁生辰时,我曾派人送去一份贺礼,是一对用万年寒玉雕成的并蒂莲。你可还……喜欢?”
谢九渊周身狂暴的剑势猛地一滞!
那张俊美脸上的狂怒表情瞬间凝固,继而转为一种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对并蒂莲!
那是他三百岁生辰时,唯一一份没有标明来历、却精准送到他闭关密室的贺礼。寒玉罕见,雕工更是绝世,他一度以为是某位隐世高人所赠,甚至因此参悟了一丝冰火相济的玄奥……此事极为隐秘,他从未对外人言!
她怎么会知道?!
难道……
黎九婴没有去看谢九渊骤变的脸色,她的视线微微偏转,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沈听澜脸上。他依旧扣着她的手腕,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清晰地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