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挟着烟尘扑面而来,吹得黎九婴额前碎发狂乱飞舞,也让她腕上那只冰冷的手,骤然收紧。
沈听澜依旧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但他脸上那点古怪的笑意,在谢九渊那声裹挟着雷霆之怒的厉喝中,反而沉淀了下去,变成一种更深沉、更难以捉摸的东西。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破墙而入的不速之客,只是垂眸,视线牢牢锁在黎九婴因骤然受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欣赏她此刻难得的、无法完全掩饰的震动。
顾清辞的剑还抵在沈听澜的咽喉,剑尖因为主人一瞬的凝滞而微微颤动,那沁出的血珠沿着冰冷的剑身滑落,在满地狼藉中晕开一点暗红。他侧过身,将黎九婴大半个身子挡在自己与墙壁之间,面朝破开的大洞,以及洞外那片被赤金光芒映照得如同白昼的夜空,还有那个悬立于半空、周身燃烧着熊熊怒火的身影。
谢九渊。
离火剑宗的少主,本命剑“焚天”乃取凤凰涅槃之火淬炼而成,性烈如酒,人亦如是。此刻,他脚踏虚空,焚天剑悬浮于身前,剑身赤红,仿佛刚从熔炉中取出,跳跃的金色火焰将他俊美却布满寒霜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那双凤眸之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死死地钉在床榻之上,那个被沈听澜扣住、被顾清辞半护在身后的……纤弱身影。
“黎、九、婴。”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一种……被彻底愚弄后的狂躁,“好,好得很!装疯卖傻,潜伏于此……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戏耍?!”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的沈听澜和顾清辞,冷笑一声:“看来,知道你真面目的,不止我一个。”
话音未落,焚天剑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凤鸣,剑势再起,炽热的剑压让整个房间的温度急剧攀升,空气扭曲,那些飞溅的木屑甚至开始无火自燃。
“谢九渊!”顾清辞厉声喝止,手中长剑剑气勃发,与那灼热的剑压抗衡,护住身后的黎九婴,“此地是青云宗!容不得你放肆!”
“青云宗?”谢九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剑指黎九婴,“这魔头双手沾满血腥,屠戮我正道修士无数的时候,你们青云宗在哪里?如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