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我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像分享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樊振东每次看到,都会明显愣了一下。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随即是难以掩饰的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谢谢阿姨叔叔。”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干涩,耳根微微泛红。
他会小心翼翼地拿起袋子或盒子,仔细看看,然后放进自己的球包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珍宝。
北京寒风凛冽。
2019的冬训要开始了。
在大巴发动前我看到樊振东蹲在自己的大行李箱前,眉头紧锁,反复地拉着行李箱的拉链,拉上去,又拉下来,检查了好几遍。
“怎么了?拉链坏了?”我走过去问。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点罕见的窘迫:“没……就是感觉……好像没拉紧。”他指了指拉链头。
我蹲下身,帮他检查了一下,拉链明明锁得好好的。
“挺紧的啊,没问题。”
“哦……”他应了一声,但手指还是无意识地又去拽了拽拉链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残留的不确定。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一软。
想起妈妈寄来的酱菜还没给他。
“对了。”我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罐,里面是深褐色的酱菜,“我妈新寄来的,说让你路上带着,万一酒店饭菜不合胃口。”
他接过玻璃罐,看着熟悉的酱菜,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句:“……替我谢谢阿姨。”
小胖捧着那罐酱菜,没有再去看行李箱的拉链,而是小心翼翼地把罐子放进了随身的背包里,动作格外郑重。
我知道,这些来自“家”的小东西,或许填补不了他内心所有的空缺,但至少能让他知道,在这个冰冷的竞技场里,还有一份带着烟火气的温暖,在默默惦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