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宿舍门被敲得又快又急,枣姐把我从浅眠里拽出来时,我还有些懵。
“听听!快下去!樊振东他……反正你赶紧下去看看吧。” 她后半句话没说,但脸上那种混杂着震惊和“只有你能处理”的表情,瞬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所有睡意都化成了一种冰冷的预感。
冲下楼的路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我急促的脚步明明灭灭。
推开厚重的铁门,他穿着敞怀的深色羽绒服,就那么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花坛水泥沿上。
脑袋耷拉着,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部分魂儿,只余下一具被酒精浸泡后格外沉重的壳。
刺鼻的酒气混在冷风里扑面而来,冻得我鼻腔都发疼。
有个认识他的男队员正弯着腰试图拉他起来:“东哥,别坐这儿,冻病了!我扶你回去……”
樊振东猛地一挥手,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执拗和疲惫。
“…不。” 含糊的声音从他埋在领口的唇间滚出来,闷得像在砂石地上拖行。“…找听听。”
那个名字,像落进我瞬间紧绷凝固的心湖
看到我后马龙挥手让大家都散了,然后深深看我一眼也离开了。
楼下的空地恢复了平日的空旷,我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时,那股混合着冬日冷冽和浓重酒精的味道更是直冲鼻腔,呛得我眼睛发酸。
“樊振东?”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羽绒服袖子,“风太大了,这样会感冒的……我扶你,咱们回去?”
这句话说得异常艰难,每一个字都像在抗拒着什么无形的压力。
他迟钝地抬起头。
“…听听…”樊振东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软又沉得砸在我心坎上。
“你怎么…”他皱紧了眉,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去思考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难题,眼神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