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着我,我攥紧洗漱包,猛地转身,几乎是跑也似地冲向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方向。
身后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
那寂静比任何质问都更加沉重地压在了心头。
巨大的玻璃镜面冰凉地映照出我的面容。
灯光惨白。
我打开水龙头,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哗哗涌出。
将掌心用力摁在剧烈起伏的胸口。
镜子里的自己眼角微微发红,不知是疲惫还是别的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在翻涌。
眼底堆积的是我这些天亲手筑起的墙,是我单方面画下的那道冰冷界限反射出的影子吗?
手指紧紧抠住冰凉的盥洗台边缘,骨节发白。
林听,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为什么真正看到他承受这份疏离、看到那眼神里的困惑和…受伤时,心会这么疼。
为了比赛…为了…这不容许任何闪失的梦想…值得吗?
感觉到冰凉的泪珠滑过脸颊,我仿佛卸下了全身的力气,捂住脸不止地抽泣起来。
水龙头里的水依旧在哗哗地流淌,却冲不散心头那片沉重的阴霾和尖锐的疼。
那道被我亲手划下的裂痕,已经悄然蔓延,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投下无法回避的阴影。
那天之后,空气里的冰层似乎更厚了。
训练场上,我们依旧是教科书般流畅高效的混双组合。
球在胶皮上碰撞出的每一声脆响,脚下精准的交叉换位,都计算得分毫不差。
外人甚至会说,我们之间更有“无声的默契”了。
可只有我知道,这“默契”里掺了多少冰凉的刻板指令和小心翼翼的规避。
直到那个寒冷的冬夜,被一切彻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