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
"张哥，你在干嘛？"
我迅速按下"暂停"键，炉门停在半空，像一张没合上的嘴。
"做例行检查。"
他走近，目光落在童尸的脚上，那五根小脚趾像没写完的逗号。
"他……是谁？"
我耸肩，"无人认领的流浪儿。"
贺峻霖抬头，梦游似的眼睛突然聚焦，像镜头拉近。
"能让我给他化个妆吗？至少……让他好看一点。"
我心口一紧，嘴里还留着纸浆的苦味。
"不行，程序不允许。"
他"哦"了一声，转身要走，却又回头，冲我笑：
"那等我死了，你给我化，好不好？"
我愣住。
他摆摆手，脚步轻得像飘走的发丝。
控制室门合拢，我听见自己心跳，像炉膛里待点燃的柴油。
我低头看童尸，发现他右手紧攥，指缝露出一点金属光。
我掰开，那是一枚乳牙，牙根带着血迹。
——贺峻霖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我把乳牙放进兜里，按下"继续"键。
炉门合拢，像终于合上的童年。
30天后，这里会爆炸。
爆炸会替我作证：
我烧毁的不是尸体，是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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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0 外卖员·李武】
地点：园区外围·员工通道
我直播间的标题是：【深夜给火葬场送炸鸡，会遇见鬼吗？】
在线人数3万2，弹幕刷得比雪还密。
后箱里那份加急订单，备注写着：
"送到火化炉门口，谢谢。"
发单人ID：SongYX2027
我知道SongYX是宋亚轩，我关注了他七年，从他第一条"母亲忌日"微博开始。
我也认识严浩翔，七年前我在战区当随军记者，拍过他拆弹失败的那场爆炸。
爆炸后我PTSD，改行送外卖，改头换面，却改不了偷窥的毛病。
今晚，我要把外卖送到炉门口，还要把摄像头对准炉门。
因为我有预感，37号炉里藏着爆炸的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