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剧场的试镜邀请函,灼烧着阿云嘎的掌心,也点燃了他沉寂的灵魂。
沈知微公寓冰冷的排练厅成了他的战场。镜中映出他近乎偏执的身影,汗水浸透衣衫。顶级声乐老师的声音刻板而严厉:
“气息!沉下去!不是用喉咙嘶吼!”
“共鸣点不对!再来!”
“情感呢?‘炎’的愤怒不是空喊!挖掘它!”
阿云嘎咬着牙,血腥味在喉间弥漫,他一声不吭,只更用力地重复,直到声音嘶哑。
剧本被他翻烂,写满注解。他对着镜子,成为“炎”,嘶吼着角色的独白:
“这片金沙之下,埋葬的不是黄金,是我族人的骸骨与血泪!神明啊!你既赐我力量,为何又赐我无边的绝望?!”
额角青筋暴起,眼中火焰燃烧。瘫倒喘息时,屈辱感才如冰水浇下:他是靠“恩赐”触碰梦想的囚徒。但看到剧本,听到心底的咆哮,他又挣扎爬起,再次投入练习。
这是唯一的机会,证明他不是玩物的途径。必须抓住,哪怕燃烧殆尽。
沈知微极少靠近排练厅,但阿云嘎知道无形的眼睛无处不在。
陈默放下特制电解质水,说道:“高强度训练后补充。”
他反复练习一个高难度唱段后,第二天茶几上出现一张CD——作曲家冷门作品,内有类似唱腔处理。
陈默带来形体指导:“沈董希望你能保持最佳状态。”高强度体能训练加入日程。阿云嘎累得像烂泥,旧伤叠新伤,眼神却愈发明亮。
深夜书房。沈知微结束工作,打开监控屏幕。画面切到排练厅。灯光下,阿云嘎或翻滚跳跃,或静坐念词,汗水浸透T恤,侧脸专注。
沈知微倒了一杯酒,静静看着。屏幕光映着她明暗交错的脸。她看见他累极蜷缩,肩膀无声颤抖;也看见他攻克难点时,眼中星辰炸裂般的纯粹喜悦。
那喜悦,干净炽热,刺破她冰冷的外壳。她蹙眉,随即恢复平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