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脏,这是‘人气’,是无数伶人粉墨登场前的真实。”
叶轮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知不觉坐直了。
他身后的团队成员,也收起了脸上的散漫,眼神变得专注。
陈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后,是段小楼和程蝶衣的家。”
“那座四合院,不能是崭新的。”
“门廊下的鸟笼,里面的画眉必须是真的,而且要会叫。院子里的石榴树,结果不能太多,要显得有些寂寥。”
“蝶衣的房间,要有大量的镜子,但不是为了华丽,是为了让他无时无刻不看到自己。他的陈设要精致,但要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
“比如,他的烟枪,银质的,上面要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他某次心绪不宁时,下意识用指甲划出来的。”
“小楼的房间,要粗犷。墙上挂着刀枪剑戟,但不是摆设,上面要有磕碰的痕迹。”
“他的床,要大,要乱,被子随便堆着,旁边可能还扔着没吃完的花生。”
陈宇说着,拿起毛笔,随手在宣纸上勾勒。
几笔下去,一个兼具精致与颓靡的房间角落便跃然纸上。
光影、质感、氛围,全都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