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摇曳,水声潺潺。
陈宇包下了整个院子。
为首的叶轮,约莫五十多岁。
他身后的四位,也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好手,有负责道具的,有负责布景的,神情间都带着几分矜持。
“陈生,年轻有为啊。”
叶轮用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普通话开口,握手时只是轻轻一触,便松开了。
他打量着陈宇,也打量着这间菜馆。
“这家餐厅,品味不错。就是太新了,少了点底蕴。”他语气平淡,像是在点评一件作品。
这话里有话。
陈宇笑了笑,不接招,只热情地引着众人入座:
“叶老师一路辛苦,几位老师也辛苦了。今天不谈工作,先尝尝我们江城的特色,给大家接风洗尘。”
宴席开始,气氛客气,却也疏离。
叶轮团队的人,显然对内地的一切都抱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剔。
“这道松鼠鳜鱼,火候过了零点五秒,外皮有点焦了。”
“餐具是景德镇的仿古瓷吧?可惜,匠气太重,没有神韵。”
他们低声交谈,自以为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地传进了陈宇的耳朵里。
陈宇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没听见。
他只是安静地给众人布菜,偶尔介绍一下菜品的来历和典故,从容不迫。
这副淡定,反倒让叶轮高看了他一眼。
寻常的年轻甲方,要么被他们的气场压住,唯唯诺诺;要么沉不住气,当场翻脸。
这个陈宇,有点意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宇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叶老师,各位老师,吃好了吗?”
叶轮点点头:“菜不错,有心了。”
“好。”陈宇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立刻上前,将残羹冷炙撤下,换上了清茶和笔墨纸砚。
叶轮眉头一挑。
这是要干什么?
“我知道各位老师时间宝贵,那我们现在,就聊聊《霸王别姬》。”
陈宇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叶老师,我先说说我的想法。”
“首先,是‘梨园’。”
“我不要富丽堂皇的戏台。我要的是岁月感。”
“后台的墙壁,必须是斑驳的,能看到一层层贴上去又被撕下来的戏报。化妆台的镜子,边缘要发黑,上面要有指印和油彩的痕迹。”
“铜盆里的水,永远是浑的。衣箱打开,扑面而来的必须是樟脑和汗水混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