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流满面。他低下头,忍住心底燃起的屈辱和愤恨。奥尔佳捏了捏他的手指。
“也许你也应该好好拍一张照片。”她把他的衣角认真地按平,“照相馆拍的那种,不是法西斯的坏照片……”
——
迪特里希罕见地病了两天。苏联人竟是个下流的同性恋者,这个消息带给他的震撼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化得了。如果时间倒退上三十年,无耻的谢尔盖早被投入监狱了。然而现在联邦德国世风日下,同性恋们竟然也能登堂入室,叫嚷着平等和权力——奥尔佳曾经最恨“天杀的法西斯同性恋”,却也可以和一个真正的同性恋者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他过去确实太欠缺细致入微的眼光。现在看来,林德纳和谢尔盖走得令人作呕得接近。迪特里希病好以后借着下车间的机会留心观察,果然察觉林德纳正趁着下车间检查部件合规之际和谢尔盖说说笑笑。
下午的会上,迪特里希意味深长地皱着眉,敲了敲桌面。
“我发觉最近公司里有一股坏风气正在散播。据我看,有一些工程师需要特别约束自己的行为——”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林德纳,对方还笑嘻嘻地左顾右盼,一脸不在乎的模样,说不定根本没意识到说的是自己。迪特里希轻快地微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间可不是让人打情骂俏的地方。如果有谁特别喜欢在车间待着,那里的岗位倒也有的是,公司一直都在招聘工人,很需要一线的生产。”
会议室里传来了一阵窃笑。如舒尔茨之流最瞧不起同性恋,认为嫖妓要比睡男人高尚得多,对于这种人迪特里希倒不介意加以利用——舒尔茨一逮着机会就要落井下石。
“据我所知,卡尔就特别喜欢待在车间里。”
他耸耸肩,不怀好意地瞟了一眼金发的工程师,“说不定车间里让他有什么,唔,技术灵感……”
“什么?下车间是合理的。”
林德纳还一本正经,迪特里希过去可没发现他的脸皮厚度如此惊人,“工程师谁不去车间?大家都经常去。”
“说得没错嘛,可有些人都快住进去了,跑得比工人还勤快。”
“您这是什么意思,舒尔茨先生?”
“没什么,”舒尔茨把手一摊,“说真的,我只是想听听技术灵感的秘密……”
林德纳斜起嘴角,明显正在酝酿着一记漂亮的反击。迪特里希适时再次敲了敲桌面。紧急刹车,一记堪称完美的截停。林德纳的连珠妙语全在出口前一秒全憋在了肚子里,差点儿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