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的“最自然状态”,没有进行维修。多么美的湖泊呀……
有几次他去欣赏老东西的惨状,清洁工偷偷地告诉他老女人经常趁着迪特里希不在,对着鲁道夫又打又骂,尿湿的床垫一两天才更换一次。迪特里希立即宽宏大量地露出了微笑。
“照顾老人是最辛苦的工作。”他说,“玛塔是个善良的女人,她是最最合适的,如果连她都不干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可不能太苛刻地要求别人!”
回去之后他就增加了老玛塔的薪水。鲁道夫在梅毒中顽强地挣扎了七八年,熬到1960年冬天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迪特里希早就在旁边村子公墓的角落里给他置办了一块狭窄的墓地,挤在他最看不起的泥腿子们身边。他没有请牧师,堕落的鲁道夫在圣经里应当像索多玛与蛾摩拉一样被硫磺与火焰毁灭。
在回火车站的路上暮色西沉,晚霞爬满了冬季的天空。他瞧见了一家糖果店。橱窗里的灯具都装饰成星星的形状,金色的灯光明亮又温暖。糖果们包装在五颜六色的漂亮糖纸里……
鬼使神差地,迪特里希推开了门。门铃叮叮作响,穿着蓝色花边裙装的女店员立即热情地迎了上来,带着甜美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孩子们都爱吃这种!”她贴心地朝他推荐起一罐装在玻璃瓶里的糖,“最适合出差给孩子的礼物,您送给几岁的孩子?”
“……七岁。”
迪特里希毫无愧疚感地编造,他掏出钱包付了账。七马克,价格可真不便宜——这是“高级糖果”才有的价钱。店员的笑容特别热情。
“您真是个好爸爸!”她把糖果打包好,“您的宝贝肯定开心极了。”
迪特里希耸耸肩,似乎微笑了一下。
“但愿如此吧。他可是个坏孩子……”
暮色西沉,粉紫色的晚霞在天际静谧地延伸。早些时候明斯特下了场雨夹雪,路面湿淋淋的。地面上到处是浅浅的积雪融化后的水洼,清澈的水面倒映着晚霞。骑着自行车的行人摇动着车铃,哗啦啦涉水而过。
咖啡馆的灯火亮了起来,迪特里希把那袋子揣在了怀里,又犹豫着拧开罐子尝了一粒。
这才是高级糖果。他想,火车的汽笛声悠长地划过暮色,地面倒映着晃动着的灯光,真正的高级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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