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喋喋不休,“我觉得埃及就不错,气候温暖,而且有很多老伙计——经济嘛,反正大家都还有些钱,够在那里过上快活日子了。说真的,你没有考虑过去埃及吗?”
迪特里希不打算离开国内。学生是最愚蠢的,热情转瞬即逝……他笃定这一场闹剧持续不了多久。福格尔失落地眨动着眼睛。
“也许你说得对,不过谁能不珍惜自己的命呢?咱们这些人也没几个啦!你还记得奥托吗?去年就不知道为什么自杀了……”
他们聊了一阵,福格尔把老熟人们的动向倒豆子一般分享个没完,忽然擦了擦嘴角,目光闪烁地看向迪特里希。
“说起来,我前几天才听说原来海因里希早就过世了。”
他咂了咂嘴,“他进了阿勃韦尔以后在华沙干得倒还像那么回事嘛,44年的时候准以为会并过来,可惜了……”
玛丽亚广场悠长的钟声远远传来,夕阳西下。迪特里希换上一幅无比真诚的低落神情。
“是啊,小海因茨是胃出了毛病,我还去了他的葬礼呢……唉,虽然我们不怎么熟,可多少也算是我的弟弟,对不对?母亲真是伤心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用手帕按压了一下眼角,拭去不存在的泪水。海因里希已经埋在了地下,而他还好端端地坐在餐厅,看着暮色西沉……
“你是个宽宏大量的人,老兄!”福格尔看起来松了口气,他放下刀叉,用力拍了拍迪特里希的肩膀。
“海因里希有段时间还造你的谣,不知道这事你清楚吗?你那时候一直在前线,大家都在猜你到底听说没有。嗨,其实根本就没人相信。他斗不过你,嫉妒起来,什么丑话都说得出!不过最后也没什么好计较了,那会儿都还年轻嘛。你父亲还健在吗?”
“也已经过世了。”迪特里希悲戚地叹了口气,“他一直是个骄傲的人,受不了时代的变化。财产被没收打击了他的精神,但他坚持到了我回国以后……”
老东西苟延残喘,迪特里希一想到最后的时光就禁不住要露出微笑,他必须强行压制着笑容才能强装悲伤。帝国战败以后,鲁道夫携带着大额银行存单和金银珠宝们一路逃窜到了明斯特继续他的龌龊勾当,在黑市里快乐地花天酒地——不料没几年就因为梅毒晚期而神情痴呆,大小便失禁,没能如愿将剩余的财富挥霍一空。迪特里希满含悲痛地继承了余下的财产,在Aasee湖畔租下了一座小农庄,重金雇佣了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女人来照顾瘫痪在床的鲁道夫。天花板已经发霉了,迪特里希声称要保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