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似乎在半昏半醒间,凭借着Omega发情期最原始的本能,去寻找能缓解他痛苦的源泉——Alpha的信息素,以及……更亲密的接触。
他胡乱地蹭着,滚烫的脸颊蹭过唐棠的颈窝,湿润的嘴唇无意识地擦过她的下颌线,带着令人心惊的渴求热度。一只手甚至摸索着,试图环住她的脖颈,将她的脸拉近。
唐棠“浩翔,冷静点……”
唐棠偏头躲开他炙热的唇,双手抵住他的肩膀,试图将他推开一些。但发情期Omega的力气大得惊人,尤其是严浩翔这种本身身体素质极佳的,此刻又被情热烧光了理智,只剩下蛮横的索求。
推搡间,他的唇再次凑近,几乎要碰到她的。那双被情欲烧得水光潋滟、焦距涣散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她有些狼狈的脸。
唐棠呼吸一滞。
不能再这样下去。外面危机四伏,随时可能有人找来。
她心一横,不再躲避,反而微微仰起头,迎上他胡乱探寻的嘴唇,安抚性地、极快地贴了一下。
很烫。柔软。带着葡萄酒的醇香和他自己鲜血的淡淡铁锈味——他大概把嘴唇咬破了。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唐棠便立刻后撤,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她离开他唇瓣的瞬间,严浩翔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眸,似乎因为这一下短暂的、真实的接触而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亮。他怔怔地“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轻轻颤动。
唐棠正撞进他那双如被水洗过的黑葡萄般的眼眸深处。那里面的脆弱、迷茫、灼热,还有一丝因为得到轻微安抚而短暂浮现的、近乎依赖的懵懂,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唐棠心脏某个最柔软的角落。
心脏,霎时漏跳了一拍。
唐棠猛地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从那短暂失神中挣脱出来。危机并未解除。
她用力将严浩翔从自己身上推开一些,让他仰躺在床铺另一边,自己则迅速翻身下床。严浩翔失去了依靠,难受地在床上蜷缩起来,发出压抑的呜咽,手指死死揪住身下昂贵的床单。
唐棠顾不上他,开始焦急地翻找客房内可能存在的抑制剂。抽屉、柜子、甚至mini bar下面……一无所获。只有几片普通的Omega抑制贴,安静地躺在浴室储物柜的角落,对于严浩翔眼下彻底爆发的、被诱发的发情期而言,无异于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