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对谁都一样,都是一样的温柔自己从来都不是特别。
这个认知像粒被水浸过的绿豆,悄无声息在心里涨开,不疼,却闷得他胸口发紧,连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几分。
他转身想走,脚步却在楼下花坛边顿住了。
一个提着菜篮的阿姨不小心碰翻了袋子,青菜撒了一地。贺峻霖正蹲在地上捡,指尖捏着菜叶上的泥点,仰头对阿姨笑:“您慢点,别蹲太久,我来就行。”
那个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和今早递牛奶时、昨天讲题时,甚至是第一次在他家喝阳春面时,一模一样。
“这小伙子真热心肠。”阿姨的夸奖顺着风飘过来,像颗小石子,投进严浩翔心里那片刚起涟漪的水,瞬间搅乱了所有。
热心肠。
原来如此。
他忽然觉得上周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空牛奶盒带来的雀跃,都有点可笑。手指攥紧书包带,转身时没留神身后的栏杆,肩膀“咚”地撞了上去。
闷响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像敲碎了什么没说出口的期待。
“严浩翔?”
贺峻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熟悉的疑惑,和那天讲完题后低低的“嗯”字,同个音色,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严浩翔的背僵成一块板,没回头。他能想象出贺峻霖此刻的样子——可能还蹲在地上,手里捏着片青菜叶,脸上挂着那种对谁都一样的、干净温暖的笑。
心里的闷堵突然翻涌上来,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他不想看那个笑,至少现在不想。
脚步几乎是立刻迈出去的,带着点仓促的逃离,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也没察觉。
“严浩翔!”贺峻霖的声音追上来,像要拉住什么,却怎么也够不着。
他却跑得更快了,把那声音甩在身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像极了刚才在楼梯口看到的、贺峻霖和女生交叠的影子——原来不是只有他能站在那片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