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么久以来,严浩翔第一次没有拒绝他,拒绝他的牛奶。
这个认知像颗水果糖,在贺峻霖心里慢慢化开来,甜意顺着血管往四肢漫。
上课时,他总忍不住用余光往斜后方瞟,看那盒牛奶安安静静待在严浩翔的桌角,铝箔包装被阳光照得泛着暖光,就觉得连老师讲的枯燥公式都顺耳了许多。
下午的数学自习课,贺峻霖对着道函数题愁眉不展。草稿纸上画了三条辅助线,像缠成一团的毛线一样,越解越乱。
他习惯性地想转头喊“严浩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打扰到他做题,更怕那句脱口而出的“不会”刚出口,就被对方冷淡的眼神堵回来。
他咬着笔杆皱眉,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小坑,没注意到身后的人早早的就停下了笔。
严浩翔的视线落在贺峻霖软乎乎的发顶上——他一皱眉,发尾就跟着颤一下,像只被雨打湿的小绒球。再往下,是他微微撅起的嘴角,带着点孩子气的懊恼,像一只可爱的小猫。
最后落在那片画得乱七八糟的辅助线上,严浩翔的指尖在自己练习册的封面上轻轻敲了敲,指节泛着浅白。
“这里。”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贺峻霖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鼻尖差点撞上严浩翔的手背。他定了定神,撞进对方平静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窗外的云,还有点自己惊讶的影子。
严浩翔的指尖落在他草稿纸的错误处,“辅助线画错了,从顶点引垂线。”
贺峻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脑子里像有根弦“咔嗒”搭上了,瞬间豁然开朗。他抬起头,眼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茫然和突如其来的惊喜:“啊!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严浩翔没再接话,收回手时指尖擦过贺峻霖的草稿纸,带起片极轻的风。他重新低头看书,耳根却漫上来一点红,像被夕阳不小心扫到的纸角,藏在黑发底下,不仔细看就错过了。
贺峻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