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严浩翔才滑坐在地上。口袋里的橘子果冻硌着腰,他掏出来,狠狠扔在地上。透明的包装袋被摔裂,橘色的果冻滚出来,沾了层灰,像颗流不出眼泪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严浩翔的抽屉是空的。
没有牛奶,没有便利贴,也没有果冻。
一整天,贺峻霖都没再来找他。课间操时,严浩翔站在队伍最后,看见贺峻霖和三班的同学说笑,笑得露出小虎牙,可眼神飘过来时,总带着点没散开的雾。
放学铃响,严浩翔慢慢收拾书包,第一次没有狂奔。走到校门口,张叔的葱油饼摊还在冒着热气,他站在摊前看了很久,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五块钱,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点犹豫,又带着点不肯放弃的执拗:
“严浩翔!”
他猛地回头,看见贺峻霖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张便利贴,明黄色的卫衣在夕阳下重新亮了起来。
“我想了想,”贺峻霖的脸颊有点红,却还是扬着声音说,“可能是我方式不对。那……我换种方式跟你做朋友,行不行?”
风掀起他的衣角,像只振翅欲飞的小鸟。
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那抹撞进眼里的亮黄,突然觉得,自己竖起的那道围墙,好像被撬开了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