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吼完就转身跑,书包在后背颠得厉害,像要把五脏六腑都震出来。跑过街角的梧桐树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发颤:“我没有……”
严浩翔没回头。
他躲在巷口的垃圾桶后面,胸口剧烈起伏。巷子里飘来葱油饼的香味,混着垃圾桶的馊味,在鼻腔里搅出酸涩的疼。
抬头时,正看见贺峻霖蹲在刚才掉饼的地方,手指一点点捡着地上的碎屑。明黄色的卫衣垂下来,遮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着。风卷着落叶落在他脚边,像没人要的孩子。
严浩翔的心脏突然被攥紧了。
他想起昨天躲在天台时,看见贺峻霖在楼下的公告栏前站了很久。公告栏里贴着贫困生补助申请通知,贺峻霖的手指在那页纸上点了点,又很快缩了回去,像是在犹豫什么。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他的窘迫,知道他的难堪,却还是用最笨拙的方式,想把手里的温暖分他一点。
而自己刚才说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那片干净的善意上。
愧疚像潮水漫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他想走过去说声对不起,脚却像灌了铅。不行,不能回头。现在心软,将来只会更痛。他这样的人,就该待在阴影里,不该去碰那束会烫伤自己的光。
贺峻霖蹲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回走。经过巷口时,脚步顿了顿,却没往这边看。
严浩翔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那抹明黄好像没那么亮了,像被雨水打湿的火焰,蔫蔫地缩着。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