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泣血·蝶影归尘
意识像是沉在一片冰寒的深海里,无边无际的黑暗裹挟着刺骨的冷意,将蝴蝶忍的感知彻底淹没。
她记得最后一幕——童磨掌心绽开的冰莲,冰刃划破她的肌肤时的刺痛,紫藤花毒素顺着血脉疯狂奔涌的灼热,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她算好了一切,算好了自己体内积攒的七百种毒素,算好了这些毒素融入血液后足以让上弦之鬼暴毙的烈度,算好了自己会成为童磨的“养料”,然后在他的腹中,绽放出死亡的花火。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死在无限城的穹顶之下,死在童磨的冰莲之中,死在这场延续了千年的战争里。
这样也好,至少能拉着一个上弦垫背,至少能为姐姐报仇,至少能让鬼杀队的胜算,再多一分。
可意识回笼的刹那,不是冰冷的尸骸,不是无边的黑暗,而是一缕暖融融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清香。
忍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她费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眸子。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田野,金黄色的麦浪在风里起伏,像是一片流动的金海。远处的天际,挂着一轮残阳,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悲壮的赤红。
这里不是无限城。
忍的心头猛地一震,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肌肤白皙,没有一丝伤痕,那些被冰刃划破的伤口,那些被毒素侵蚀的痕迹,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四周,随即,瞳孔骤然缩紧。
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一滩尚未消散的冰蓝色灰烬,灰烬的中央,插着一柄染血的日轮刀。刀身的纹路熟悉得刺眼——那是她的刀,是她亲手锻造,亲手淬上紫藤花毒素的刀。
刀身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落,染红了身下的青草。
而那滩灰烬,分明是童磨消散后的残骸。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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