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刃焚心·咒力燃尽
无限城的穹顶淌着浓稠的黑,砖石缝隙里渗着未散的冰寒。蝶月的身躯晃了晃,胸口的日轮刀还在淌血,刀刃没入血肉的弧度狰狞得刺眼。他能感觉到,属于五条悟与两面宿傩的咒力,正如同退潮般从四肢百骸流逝——术式熔断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一寸寸扎着他的骨髓。
身后的童磨缓缓踱步而来,白衣胜雪,衣袂上连一丝血污都没有沾。他的冰蓝色眼眸里盛着戏谑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只濒死挣扎的困兽。刚才被斩杀的分身,不过是他随手凝出的冰傀儡,真正的本体,从始至终都藏在穹顶的阴影里,冷眼旁观着这场惨烈的厮杀。
“哎呀呀,真是顽强的小鬼。”童磨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断了一条手臂,心脏被洞穿,术式还熔断了……这样的你,还能站起来吗?”
蝶月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干裂出血,脸色白得像纸,唯有那双蓝宝石般的六眼,还燃着不肯熄灭的火焰。他死死盯着童磨,仅剩的右手撑着地面,指尖抠进砖石的缝隙,指甲崩裂,渗出血丝。每一次发力,胸口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顺着衣襟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刺目的红。
他想起了忍。想起了蝶屋的紫藤花,想起了她调制药剂时温柔的侧脸,想起了她笑着给他取名“蝶月”的模样。想起了香奈乎哭红的眼睛,想起了主公寄予的厚望,想起了清竹村的夜空下,他许下的要保护所有人的诺言。
这些念想,化作了支撑他的最后一丝力量。
蝶月猛地抬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嘶吼。他拖着残破的身躯,踉跄着站起身。胸口的日轮刀还插在血肉里,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一把锯子在锯着他的骨头。但他的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定着童磨,那眼神里的恨意与决绝,让童磨的笑容微微一滞。
“哦?还能站起来?”童磨挑了挑眉,眼底的玩味更浓,“那就让我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童磨的身形骤然消失。冰雾在他原地炸开,无数朵血莲裹挟着刺骨的寒气,朝着蝶月呼啸而来。这一次的血莲,比之前更加狂暴,花瓣上的赤红几乎要滴下来——那是融合了忍的血液与仇恨的力量,足以冻结一切生灵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