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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过柔软的被褥,仔细地包裹住贺峻霖略显冰冷的身躯,只露出那张苍白的脸。
做完这些,他才在床边单膝半跪下来。
看着对方因痛苦而皱着的眉眼,严浩翔那痞帅张扬的脸上只剩下沉沉的阴郁与焦灼。
他伸出那只受伤,缠着一点粗糙止血绷带的手,迟疑了一下。
还是缓缓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动作小心翼翼地覆上贺峻霖冰冷汗湿的额头。
灼热而精纯的生命力,从他掌心流泻而出。
他不是治愈系异能者,也做不到张真源的精准修复。
只能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笨拙轻柔地熨帖着贺峻霖因精神力枯竭而剧烈疼痛的识海。
滚烫的温度缓缓渗入冰寒的经脉。
这感觉并不舒服,如同岩浆在冻结的河道里艰难流淌。
贺峻霖昏睡中极其不适地闷哼了一声,身体无意识地微微挣动。
严浩翔“……忍着点。”
严浩翔的声音低哑,笨拙的哄劝着。
他稳住手上的能量输出,不敢太急也不敢太弱。
看着自己的火焰力量像温暖的小溪慢慢滋润抚平对方识海深处那些狰狞的裂痕。
一种奇异的酸胀感和满足感充斥了严浩翔的心口。
过了不知多久,或许是灵壤境特殊能量的辅助;
又或许是严浩翔这霸道的生命力强行灌注起了作用。
贺峻霖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点。
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平稳绵长了一些。
严浩翔这才如释重负地吁了口灼热的气息,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缓缓收回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目光这才落到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
那是刚才在地下愤怒砸墙留下的伤痕,指关节红肿破裂,血渍浸透了绷带。
他正想随便撕掉那块碍事的布,动作却猛地顿住。
床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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