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南京城飘起了细密的冬雨,雨丝斜刮在实验室高楼的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即逝的水痕。
城市笼罩在氤氲的水汽中,模糊了远近的界限。
“下雨了啊。”许杨看向窗外。
靳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撑开伞、形色匆匆的人影。
他不知道,在这片灰蒙蒙的雨幕之下,城市的另一处,姜暮也正站在窗前,望着同样的天空。
雨声淅沥,敲打着两个人的心。
一个在实验室的孤高里试图维持绝对的理性,一个在酒店房间的空旷中咀嚼着失而复得的怅惘与决心。
雨丝无形,却仿佛编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将两颗各自沉寂数年、却又从未真正平静的心,悄然笼在同一片潮湿的苍穹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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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窗帘厚重,严严实实地将晨光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昏沉与寂静。
姜暮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帘子。
南京城灰蒙蒙的天空立刻涌入眼帘,远处高楼轮廓模糊,像是洇了水的墨迹。空气里有种南方雨季特有的、渗入骨髓的湿冷。
她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头发微乱,脸色苍白,眼底带着宿醉的青影。
视线不自觉飘向床头——那里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除了她躺过的地方。
靳朝昨夜把她送到这里后,大概片刻也未停留。这个认知让胃部微微抽紧,不是疼,是一种空落落的钝感。
她想起五年前曼城那个总弥漫着机油和金属气息的车库。
那时她十八岁,像只惴惴不安的小动物,跟在修车改车的靳朝身后,看他如何用那双骨节分明、沾着黑渍的手,轻易降服那些咆哮的钢铁机器。
他的话不多,讲解车辆构造或故障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可那些晦涩的名词和原理,经他低沉的嗓音过滤,竟奇异地变得清晰可循。
她最初的迷恋,或许就始于他拧紧一颗螺丝时,全神贯注的侧脸,和那股混合了汗水、机油与某种冷冽剃须水味道的气息。
那时她以为,只要学会他教的一切,就能离他更近一点,甚至……永远站在他身边。
可后来她选择了离开。为了那个必须去实现的、关于金钱独立的执念。
她天真地以为,跨越山海积累的资本,终会成为她回到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