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从来都没有觉得距离、时间，或是金钱能真正分开她和靳朝，在她靠自己赚到第一笔钱之后更是如此。
她是抱着她和靳朝终有一日会再见的信念离开他的。
现在，他们的确再见了。
姜暮摇摇头，试图把靳朝昨天对她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从她脑子里驱赶出去。
他说了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
他们现在又处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就已经很好。
-
许杨一大早走进实验室的时候，靳朝已经在里面了。
他昨天突然去拉着人家女孩就往酒吧外面走，后来只打了个电话说他先走了。
本来还以为他今天要来的晚一点，没想到这么早就能在学校见到他。
许杨凑过去，倚在旁边的实验台边，毫不掩饰好奇：“昨天那个女孩……你是不是早就认识？”
他顿了顿，想起靳朝拉着那女孩离开时，虽然面色冷峻，但抓握对方手腕的力度和脚步间隐约的仓促，都与这位素来冷静自持的靳博士格格不入。
“你后来……没怎么着人家吧？”
靳朝操作仪器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并未抬头，声音平淡得像在朗读实验报告：“一个旧识。喝醉了，顺手帮个忙而已，不然不知道她在那要被多少盯上。”
“旧识？”许杨挑眉，明显不信，“什么旧识能让你‘靳冰山’亲自出手，还提前离场？我可从没见你对哪个‘旧识’这么……嗯，‘顺手’过。”
靳朝终于侧过头，看了许杨一眼。那眼神很静，静得让许杨后续的调侃自动消音。但许杨还是敏锐地捕捉到，靳朝眸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像是平静湖面下倏然掠过的暗流。
“实验数据记录好了吗？”靳朝移开视线，话题转得生硬却有效，“下午组会要用。”
许杨摸摸鼻子，知道问不出更多了。他转身嘟囔着去整理记录，却没看见，在他身后，靳朝的目光落在面前复杂的观测仪器上，焦点却早已散失。
实验室惨白的灯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透出一种冰冷的雕塑感。
只有他自己知道，白大褂口袋里，那只昨夜碰触过姜暮手腕的右手，正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