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已经离开,辛百草看见萧若风的动作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没做置喙。
他此次到天启,本来是已经找到了修复夕烛受损经脉的方法,却没曾想阴差阳错,这一次来居然遇到她如此的险情。
如今她经脉之损反倒不算大事。
外面一直候着的侍从们井然有序的将萧若风吩咐的东西都拿了进来。
不一会儿屋内各处都放置了银丝碳盆,将整个屋子都烘得暖暖的。
夕烛的被子里也放了好几个汤婆子,将她因失血过多而变得冰凉的身体重新暖和起来。
侍从们训练有素,从头到尾都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将东西放下之后又安静的退了出去。
叶啸鹰和姬若风一直守在外面,两个人在府医出去禀报的时候也知道了现在夕烛的情况。
此前姬若风受萧若风所托,一直在帮他查找昔日逃脱的南宫卫的消息,今夜他是来告诉萧若风此人之事。
但随着紧闭的房门打开,守在屋外的侍从应声而入,他隔着忙碌却寂静的众人看到萧若风守着床上的姑娘,珍而重之的将女子在他怀中暖着的手重新放入放置了汤婆子的床褥之中。
夕烛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萧若风仿佛也丢了一半的命,显然这时候他不应该再凑上前去。
叶啸鹰站在他身边,于是姬若风只得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我今夜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请等明日夕烛姑娘完全脱离危险之后再告诉琅琊王。”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只剩叶啸鹰一个人满脸担忧的留在原地。
王爷此前一直在追查这件事,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却是在今夜这样一个时间点,也只能暂时搁置。
*
漫天的风雪,呼啸着刮在身上,像刀子一般割得脸上裸露的皮肤生疼。
身后破败的房屋有木头腐朽的味道,眼前不远处是一块巨大冰湖。
这个地方夕烛太熟悉了。
是南宫卫将她从流光城掳走之后的藏匿之地。
她怎么又回到了这儿?
风雪裹挟着夕烛的心不停下坠,厌恶和害怕的情绪一同向她袭来。
她下意识想去握她的烛月,低头一看,却两手空空。
夕烛的眼神倏忽变得如冰雪般冷冽,眼睛眯起来,配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