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传来隐约的水声。拨开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一条清澈却湍急的山涧映入眼帘。涧水从高处岩石间奔涌而下，在下方冲刷出几个不大的水潭。水潭边，岩石嶙峋，苔藓遍布。
萧澈示意阿九扶他到一块平坦的岩石边坐下，他指着水潭对面一处背阴的岩壁：“那里…有‘石见穿’，止血…效果好。还有水边…‘七叶一枝花’的叶子，捣碎…能退热消炎。”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喘息一下。
阿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岩壁缝隙看到几丛贴着石头生长的、叶子肥厚带刺的植物，应该就是“石见穿”。水潭边缘的湿地里，也零星长着几株叶片呈轮生状、顶端开着不起眼小花的植物，是“七叶一枝花”。
“你等着，我去采。” 阿九将萧澈安顿好，把木弓留给他防身，自己卷起裤腿，小心翼翼地蹚过不算深却冰冷的山涧水。
采药的过程并不顺利。石见穿长在陡峭的岩缝里，她不得不攀爬湿滑的岩石，手指被尖刺划破好几处。七叶一枝花需要连根拔起效果才好，根系深入湿泥，颇为费力。
等她捧着好不容易采到的草药回到对岸时，已是一身泥水，气喘吁吁，手掌和小腿上都添了新的擦伤。
萧澈靠坐在岩石上，脸色比刚才更差，眼神都有些涣散了，但手里依旧紧紧握着那柄短匕，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阿九顾不上自己，连忙用石头将草药捣烂。先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部分，蘸着清冽的涧水，重新清洗萧澈肩头和手臂的伤口。腐烂的皮肉被触碰，萧澈身体剧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愣是没哼一声。
清洗完毕，她将捣烂的石见穿敷在伤口上，又用七叶一枝花的汁液涂抹在他滚烫的额角和脖颈动脉处。最后，用剩下的干净布条重新包扎。
做完这一切，阿九也累得几乎虚脱，坐在萧澈旁边，望着奔流的山涧发呆。
“谢谢。” 身旁传来少年低哑的声音。
阿九转头，见他正看着自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褪去了些警惕，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感激，或许是…别的什么。
“你也救过我。”阿九简单地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