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留下。
可是,离开这里,她又能去哪?在这个全然陌生、似乎与修真界隔绝的时代和地域,她该如何寻找恢复力量的契机?如何弄清昆仑镜将她送到此处的真正目的?
萧澈似乎看出她的茫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是说:“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李大夫说,失忆之症急不得,或许换个环境…也能慢慢想起来。”
这话听起来,竟像是在为她考虑。
阿九心中微动,抬眼看他:“你…不怕我连累你?” 毕竟,她也是个“来历不明”的人。
萧澈移开视线,看向跳跃的灶火,侧脸在火光映照下明明暗暗。
“你救过我一次。” 他低声说,指的是那天她用石头扰乱野猪视线的事,“我欠你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几乎被柴火的噼啪声掩盖:“而且…你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阿九一怔,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涟漪。不像是坏人…这话从未来那个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对她魔尊身份深恶痛绝的萧澈口中说出,简直不可思议。而从这个尚且不知未来命运、挣扎在生存边缘的少年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朴素的、基于直觉的判断。
夜色彻底笼罩了山林,木屋里只有灶火的光芒。两人相对无言,各自想着心事。
屋外,山风渐起,吹得林涛阵阵。青石镇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而那些搜寻的蓝衣人,或许正在某个角落,像猎犬一样嗅探着踪迹。
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然涌动。而阿九和少年萧澈,这两个各自背负着秘密和伤痕的“逃亡者”,在这个夜晚,命运之线似乎缠绕得更紧了一些。
阿九看着跳动的火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离开,或许是必然。但在离开之前,她需要做点什么。
至少,要让自己不再是一个纯粹的“累赘”。
她的目光,悄然落在墙角那柄木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