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沉默,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他左手手腕上,常年缠绕的粗布,此刻因动作松散了一些,隐约露出底下…似乎确实有一道狰狞疤痕的轮廓。
“是他们伤的?” 阿九指了指他的肩膀。
“不是。” 萧澈否认得很快,但眼神里的寒意却说明了一切,“山里…遇到了别的东西。” 他含糊道,显然不欲多说。
阿九不再追问,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布条:“我帮你。”
这一次,萧澈没有拒绝。他靠在竹子上,微微偏开头,任由阿九帮他清理伤口、上药(他用旧皮囊里带着的止血药粉)、包扎。他的肌肉紧绷,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但自始至终没有哼一声。
伤口边缘整齐,深可见骨,不像是野兽的爪牙,更像是…利刃所伤。而且伤口附近,阿九敏锐地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异种能量残留,阴冷、晦暗,绝非普通兵器能留下的。
处理好伤口,阿九扶着他站起来。萧澈的身体晃了晃,但很快站稳,推开了她的手:“能走。”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出竹林,回到河边木屋。一路上,萧澈都保持着高度警惕,不时扫视四周,确认无人跟踪。
回到木屋,萧澈立刻闩上门,又仔细检查了窗户。他从床底拖出一个不大的木箱,打开,里面除了一些零散的铜钱,还有几块成色不错的碎银子,一柄带鞘的短匕(不是柴刀),以及…几张叠得整整齐齐、材质特殊的皮纸。
阿九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每个人都有秘密,她无意窥探。
萧澈将木箱重新藏好,坐在床边,闭目调息,试图恢复一些体力。苍白的脸上,那道属于少年人的青涩棱角,在伤痛和紧绷的神经下,显得格外冷硬。
阿九默默生火,烧了热水,又将昨日剩下的野鸡肉热了热。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他们暂时不会搜到这里。” 萧澈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这里…不能久留了。”
阿九搅拌粥的手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
萧澈睁开眼,看向窗外暮色渐合的山林,眼神锐利而决绝:“等伤好一些,离开。”
“去哪?”
“不知道。” 他回答得很干脆,“越远越好。”
阿九沉默了。她本也是这里的过客,甚至是个需要依附他人才能生存的“累赘”。萧澈若要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