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直直地朝着地面倒下去。
柳智敏眼疾手快地冲过去,稳稳地接住了她。怀里的人很轻,身体烫得惊人,呼吸急促而微弱。柳智敏的心猛地一揪,抱着她冰凉的身体,疯了似的往医院跑。
这一次,金玟庭昏迷了整整一周。
她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病房的地板上,映出细小的尘埃。鼻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她微微侧过头,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柳智敏。
柳智敏的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睡得很沉,手却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像是怕她再一次跑掉。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金玟庭看着她,眼神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她不明白。
为什么柳智敏要这样?
十二年前,她是说走就走的人。十二年后,她又是说回来就回来的人。她明明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避之不及,明明可以去过自己光鲜亮丽的人生,为什么偏偏要守着自己这个浑身是刺、又阴郁又偏执的人?
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在意的?
金玟庭的指尖动了动,轻轻碰了碰柳智敏的手背。柳智敏的睫毛颤了颤,很快就醒了过来。看到她睁眼,柳智敏的眼睛瞬间亮了,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金玟庭别过脸,没说话。
柳智敏也不介意,连忙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喂她喝了两口。“医生说你是过度劳累加上营养不良,再晚一点送过来,后果不堪设想。”柳智敏的声音很轻,带着后怕,“对了,你的项目报告交上去了,导师说你的数据是整个课题组里最完美的,保研资格稳了。”
金玟庭的手抖了一下,水杯里的水晃出一点涟漪。
她沉默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金玟庭谢谢
柳智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柳智敏跟我客气什么。
出院那天,柳智敏来接她。她替金玟庭收拾好东西,又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楼,全程都很耐心,没有多说什么。金玟庭没有拒绝她的搀扶,却也没有靠得太近,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