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那个角落,忽然毫无预兆地塌陷下去,变得无比柔软,又无比酸涩。
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看到我的眼泪,他整个人瞬间慌了神。
那点强撑的强硬顷刻间瓦解,只剩下手足无无措的慌乱。
“别哭……”他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带着笨拙的安抚,那只原本攥紧的拳头松开,抬起来,指尖带着微颤的温热,极其轻柔地擦过我的脸颊,抹去滚落的泪珠。
“别哭,听听。”他重复着,声音低哑而温柔,带着一种近乎哄劝的意味,“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我只是……我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
所有的焦急、愤怒、心疼和害怕,最终都融化在这无声的触碰和笨拙的安抚里。
眼泪掉得更凶,仿佛要把这些年独自忍下的疼痛和委屈全都流尽。
我没有出声,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不再说话,只是一遍遍地擦去眼泪,目光沉静而专注地落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