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暖烘烘的。
奇怪的是,之前那恼人的冷风,消失了。
车里暖融融的,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送风声。
我慢慢坐直身体,感觉舒服多了。
坐直身体,想把羽绒服还给鳗鱼。
她靠在我肩膀上,似乎也睡着了。
“醒了?”鳗鱼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她直起身,接过羽绒服,打了个哈欠,眼神却瞟向前排,嘴角勾起一个极其促狭的弧度,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气音说:“你刚睡着一会儿,前面那位就醒了。”
她朝前排努努嘴。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樊振东依旧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
他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轮廓。
晨光熹微,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
而他的右手臂,此刻正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向上抬起,越过肩膀,正死死地按在头顶上方空调出风口的百叶栅格上。
手指用力地蜷着,指关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泛白,将那原本对着我这排座位送风的栅格,硬生生实实地堵死了。
他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宽大的座椅靠背挡住了他大部分身影,只有那条用力向上伸展、死死按住风口的手臂,清晰地暴露在逐渐亮起来的天光里,带着一种笨拙坚定。
车内的暖气均匀地流淌着,再没有一丝冷风侵扰。
一股巨大的暖流从心口最深处炸开,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疲惫和低落,冲得我鼻腔发酸,眼眶瞬间湿热。
原来,在我无意识抱怨寒冷,蜷缩着寻找温暖的时候,那个同样深陷泥沼的人,早已在黑暗中,用这样一种近乎笨拙和固执的方式,无声地为我关掉了那恼人的寒风。
我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盖在腿上的外套褶皱,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