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听错了。
“嗯。”他依旧背对着我,声音平稳了些,像是在分析一个纯粹的技术动作,“你发逆旋转侧下时,右肩有时候会习惯性内扣一点。打开半寸,手臂挥动的空间更大,落点控制会更精准,旋转也会更足。”
我简直被他气笑了。
手指用力在他那块硬结上按了一下,换来他一声压抑的闷哼。
“樊振东!”我哭笑不得地喊他名字,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嗔怒,“现在是你受伤!躺在理疗床上!是我在给你做康复!你怎么还在研究我的发球技术?还‘打开半寸’?你脑子里除了乒乓球还有没有点别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继续用力揉开那个该死的硬结时,他慢慢地转过了头。
晨光正好落在他转过来的侧脸上。
光线穿过他浓密低垂的睫毛,在挺直的鼻梁和微微泛青的下眼睑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那阴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看向我。
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晨光的碎金和我带着薄怒的脸。
“因为……”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像带着千钧的重量砸进这片安静的晨光里:
“我想快点好起来。”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我,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灼热和迫切。
“继续当你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