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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伸出手越过我,轻轻地将我那侧舷窗的遮光板又往下拉了一点,让光线更柔和,更适合休息。
手臂越过我身前,带着干净的皂角和一种属于他的独特气息,短暂地笼罩了我一下,又迅速收回。
做完这一切,他目光回到平板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飞机突然遇到一阵气流,机身颠簸了一下。
我放在小桌板上的水杯晃了晃。
我还没反应过来,旁边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快如闪电地伸出,稳稳地按住了杯壁,防止它倾倒。
温热干燥的指腹隔着薄薄的塑料杯壁,短暂地贴在我的手背上。
颠簸很快过去。
他收回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扶了一下扶手。
整个过程快得可能不到一秒,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那个旋转的小白球上。
我的心跳却在那短暂的触碰后,漏跳了一拍。
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感像湿透的棉袄,沉甸甸地裹在身上。
刚走出机场廊桥,踏入宽敞明亮的到达大厅,一股混杂着香水,食物和人群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却让我更觉得头昏脑涨。
我推着小小的登机箱,走在队伍中间,和旁边的鳗鱼小声抱怨着:“下次能不能别定红眼航班了,感觉魂儿还在太平洋上空飘着呢……”
鳗鱼也蔫蔫地点头。
然而,这份疲惫的宁静瞬间被打破。
“樊振东!樊振东!看这里!”
“林听!听听!看看镜头!”
“啊啊啊啊啊!是真人!”
尖叫、呼喊、快门疯狂按动的咔嚓声,如同海啸般猛地从出口方向汹涌而来。
即使有安保人员拉起了隔离带,但人群的热情几乎要将那条薄弱的防线冲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