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了倾身。
他宽阔的肩膀和手臂瞬间构筑起一道屏障,恰到好处地将餐车可能带来的磕碰和我隔离开来,也挡住了过道里偶尔投射过来的目光。
我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
这种默契,早已融入每一次长途飞行的细枝末节。
从青奥会到世锦赛,从洲际赛到现在的世界巡回赛……只要座位安排允许,这个位置配置几乎是铁律:wo靠窗,樊振东坐走廊。
枣姐她们私下没少打趣:“听听那靠窗位是镶了金边的,东哥简直就是她的专属护法。”
最初是怎么形成的呢?
好像是很久以前一次飞行,我晕机吐得昏天黑地,脸色惨白地缩在窗边。
当时还不算特别熟的樊振东,默不作声地跟空乘要了温水和毯子,又用自己高大的身体尽量帮我挡掉过道的光线和人流。
后来,似乎就默认了这种安排。
像一种无声的守护契约。
他很少说话。
此刻也是。
戴着耳机,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播放的比赛录像。
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
偶尔,修长的手指会在屏幕上滑动,暂停,放大某个关键球的慢放。
机舱里灯光调得很暗。
我放下战术本,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他。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微微侧过头。
隔着降噪耳机,我其实听不清他耳机里的声音,但他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望过来,带着无声的询问。
“没事。”我用口型说,摇了摇头。
樊振东像是看懂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很浅,像云层缝隙里漏下的一缕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