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保温饭盒便出现在眼前。
我下意识接住。
指腹划过冰凉的金属盒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内里包裹的热量。
心中疑虑升腾,手指迟疑地掀开盖子,是属于基地西门围墙外那家要排长队的网红鸡蛋灌饼。
“你……”我惊讶地抬头,目光落在他被汗水重新浸湿的鬓角,还有额头上尚未完全消退的运动潮红。
他不是早就回宿舍了吗?西门那边来回一趟可不近。
“食堂下班了。”他言简意赅地解释,声音有点低沉,目光却很快地从我脸上挪开,不自然地擦着我的肩膀投向远处那片轮廓模糊的椰林小道。
几乎在我试图张口说出“谢谢”的同时,他已经转身,干脆利落地跨坐上车座,迅捷地融入了椰树不断摇曳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第二天晚上,基地食堂包间火锅翻腾,红油滚沸出浓烈的椒麻香气,热闹几乎要掀翻房顶。
马龙拿着打印的座位表,目光温和却精准地在吵嚷的人群里锁定了我和樊振东。
“听听!小胖!”马龙朗声招呼,手指稳稳点向主位旁两个挨得极近的座位,“来,你俩坐这儿!”
他清亮的嗓门瞬间压过了锅底的咕嘟声,眼角眉梢弯着极其真诚的笑意:“挨近了坐!省得有人训练结束还偷偷摸摸搞‘队内外卖’,翻墙搞地下运输!”
“噗——!哈哈哈!”
“东哥下回我也想点外卖,我想吃包子。”
“去去去咱东哥是专属外卖员,不接其他单子的。”
“脸红得快冒烟了!东哥!”
所有人的目光像裹着糖衣的探照灯,带着看破一切的促狭笑意聚焦在樊振东身上。
樊振东站在原地,挺拔的身躯像突然被灌进了水泥。
他努力想绷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维持住平时拒人千里的气势。
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