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地一下抽回了手臂,同时按在我后背的力量也瞬间消失。
他整个人像装了强力弹簧,猛地向后弹开一步远,动作大得甚至带起一小股风。
“……伤……伤着没有?”樊振东的声音不高,却像颗小石子砸在粘滞的空气中。
我捂着撞得又麻又痛的鼻梁,脸颊连着耳根烫得快要冒烟,头都不敢抬,只能拼命摇得像拨浪鼓:“没…没事。”
秦志戬的眼神锐利地在我们两人之间刮了个来回,像是要把某些无形的东西剖开看个透彻,最终冷冷抛下一句:“训练馆守则第一条,安全!下不为例!”
空气里的胶粒尘埃似乎都尴尬地悬浮着。
等到一天的魔鬼训练终于宣告结束,时间已滑向傍晚。
夕阳熔金,将天际晕染成一片壮丽的橘红,咸腥灼热的海风也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裹挟着白日蒸腾的余温,带着点倦怠的余威,懒洋洋地从敞开的训练馆侧门溜了进来。
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灌满四肢百骸,尤其是左脚踝旧伤处,那一下急闪的崴伤隐隐作痛,提醒着下午的混乱。
胃里更是空空如也,只剩下强烈的饥饿感在无声抗议。
我背着沉重的球包,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外走。
体育馆门口,几盏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傍晚潮湿的水泥地上晕开一片片朦胧的光斑,也映照着刚从场馆带出的满身疲惫。
路边的阔叶棕榈安静地投下浓重的阴影。
刚走到拐角处一棵高大椰子树投下的巨大暗影里,脚步不自觉顿了顿。
一个熟悉的身影,被路灯的光线拉得又长又斜,正背靠着共享单车,安静地站在那里。
樊振东。
他抬眼,目光在我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没什么表情,动作却极其利落自然。
“给。”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波澜。
他往前一伸手,一个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