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男单决赛,球馆像一座压抑的火山口。
球台对面,张禹珍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汗水糊满了整张脸。
记分牌血红的数字冷酷地显示:第四局,10-0。
樊振东的发球局。
整个球馆陷入一种近乎窒息的寂静。
所有目光都死死钉在樊振东身上。
他站在球台后方,微微垂着头,活动着右手手腕。
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在鲜艳的红T恤肩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拿起球,左手轻轻抛起。
小白球在炽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几乎静止的高抛物线。
重心下沉,身体前倾成一个拉满的弓形。
引拍时手臂肌肉的线条贲张出冷硬的棱角,腕骨突起一个决绝的弧度。
挥拍!
“啪!”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如同铁锤砸进棉花。
球砸在张禹珍球台正中央的白线上,旋即高速弹起。
球拍从脱力的手中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地胶上。
球高速旋转着,越过挡板,狠狠撞进远端的观众席挡网深处。
11-0。
张禹珍站在原地,脸色灰败,身体微微颤抖着,茫然地望着那颗消失在挡网深处的球。
记者席像被投下石子的蜂巢,瞬间炸开。
“11-0!樊振东给韩国新星剃光头!”
“雪绒花预言粉碎机!张禹珍赛后发言惹怒东哥?”
“虎口伤处曝光!樊振东带伤暴打11-0?”
“……”
晚上的训练接近尾声,球台边散落着白色的乒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