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越抬头,只能看到她被阴影模糊的侧脸轮廓,和一丝垂落的柔顺长发。
他心头最后那点疑虑,也在这句熟悉的关怀中消散了。
“好,我马上就来。”他应道,声音带着倦意,也带着一丝即将步入人生新阶段的期待。
他转身走向浴室,没有看到,卧室阴影处,林舒薇死死攥住那墨绿色礼盒的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坚硬的盒面里去。
也没有看到,她低垂的眼眸中,那墨色漩涡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以及在那寒意之下,是一个冷到极致的计划。
窗外,那一线鱼肚白,正在缓慢地、不可抗拒地,侵蚀着沉黯的天空。
周时越和岑予衿之间必须要隔着血海深仇,必须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必须隔着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