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找不到你,心里慌,就有点……失态了。”
她将礼盒抱在胸前,仿佛那是多么珍贵的宝物。
“你别生我气,好不好?”她仰着脸,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那是周时越最熟悉,也最受用的姿态。
周时越显然愣住了。
他看着她脸上毫无破绽的温顺笑容,听着她突如其来的道歉和解释,紧绷的肩颈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
他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胸腔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落了地。
至少她愿意为了明天的婚礼,将此刻所有的不愉快暂时搁置。
危机解除的松懈感,混合着一夜未眠的沉重疲惫,瞬间席卷了他。
他俯身,在她光洁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他的嘴唇也是凉的,带着室外的寒气。
“老婆,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他的声音恢复了全部的温柔,甚至多了几分如释重负的宠溺,“是我不好,没提前跟你说一声,让你担心了。快去休息吧,天都快亮了,等会儿化妆师就要来了,我的新娘需要最好的睡眠,才能当最美的那一个。”
“嗯。”林舒薇乖顺地点头,抱着礼盒,从他臂弯里轻盈地站起身。
睡袍的裙摆扫过冰冷的地板。
她的背影挺直,步伐平稳,一步步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脚下没有一丝迟疑。
周时越蹲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灯光依旧没有打开,客厅重新陷入昏暗。
她过于流畅的转变,她离去时那挺直得近乎僵硬的脊背,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香气,突然像一根细小的冰刺,在他放松的心头轻轻扎了一下。
一丝莫名的不安,毫无来由地掠过。
但这不安太过微弱,迅速被更强大的生理性疲惫取代。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一夜的奔波、情绪的紧绷、以及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不愿深究的混乱,此刻都化作了沉重的困意。
他站起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算了,大概是太累了,产生了错觉。
薇薇只是婚前焦虑而已,哪个新娘没有点小情绪呢?
明天之后,一切都会步入正轨。
他这样告诉自己,试图挥散那一点残存的不适感。
就在这时,已经走上二楼的林舒薇,却扶着栏杆,微微探身,朝楼下客厅柔声说了一句,语气是全然的天真与担忧,“阿越,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快去洗个热水澡吧,小心别感冒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轻轻回荡,那么体贴,那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