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一个“知道了”,便熄灭了屏幕。
金属外壳在掌心留下一片冰凉,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他转过身,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能看见林舒薇安静的睡颜。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脆弱而安宁。
她睡得很沉,嘴角那抹心满意足的弧度还未完全消散。
她提到了林父要回国,提到了林氏注资弥补损失,甚至主动提出要向苏小姐道歉。
每一句话都体贴入微,每一个安排都看似在为他和他们的未来着想,带着示弱的姿态,却又能恰到好处地提醒她身后的林氏,提醒他们之间的利益捆绑,以及她识大体的退让。
这份滴水不漏的懂事,此刻却像一根细刺,扎在他本就混乱的神经上。
曾经,他会觉得这是她的温柔与牺牲,是她爱他的证明。
可现在,在那些记忆碎片冲击下,在药物可能有问题的怀疑阴影下,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一切。
婚礼……
他闭了闭眼。
当她说出“婚礼可不可以先不要取消”时,他心中第一反应竟不是对婚礼的期待或对延误的遗憾,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放松。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她的身体状况作为推迟的理由。
这不对劲。
至少,对于一个深爱妻子,期待着与她共度余生的男人来说,这样的反应不对劲。
周时越又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晨曦完全驱散夜色,走廊里彻底明亮起来。
他才去医院的公共洗手间,用冷水狠狠地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流刺激着皮肤,暂时驱散了熬夜带来的昏沉。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衬衫皱巴巴的男人,快认不出这是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自己。
他用手蘸水,勉强将头发往后捋了捋,又将领口和袖口整理了一下,虽然效果有限,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像流浪汉了。
他没回家换衣服,让助理送来了干净的衣物和一些必需品,在医院的vip休息室匆匆冲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
刮掉胡茬后,镜中的人终于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轮廓,只是眼底的血丝和挥之不去的疲惫,提醒着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特意让家里厨师做了清淡营养的粥和小菜,装在保温食盒里,提回了林舒薇的病房。
推门进去时,林舒薇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头,护士刚给她量完血压。
看到他焕然一新地走进来,眼睛亮了亮,但随即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