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百里东君半张脸贴在桌面,乌发散乱,腰“咔”地一声轻响。他呲牙咧嘴地扶着腰扭过头,埋怨里掺着点委屈:“云卿,怎么都不拦一下我!”
云卿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舌尖把唇角一点糖渍卷走,声音含混却凉飕飕:“你自己刹不住脚,怪我?”
百里东君一骨碌坐直,眼睛亮得像被晨露擦过的星子,先前的痛色瞬间蒸发。他双手撑膝,身子前倾,笑得虎牙都露出来:“我回去想了一宿。只要我成了天下第一,就再没人敢动我、动我家人!”
云卿拿帕子拭了拭指尖,抬眼一扫——少年衣领歪斜,袖口沾着一路奔来的草屑,偏偏眼神灼灼,像要把“天下第一”四个字烧出洞来。云卿轻嗤:“就凭你?”
“我怎么了!”百里东君“唰”地站起来,腰带上的玉坠撞得叮当作响,“我师父亲口说的——天生武脉!练功速度是常人十几倍!”
云卿把空盘推到一旁,瓷底与竹面相触,清脆一声。他支着
百里东君耳根微红,搓了搓掌心,声音低了半度,却更执拗:“你随手点拨便是世间少有的剑法……能不能教我?”
“教不了。”云卿答得干脆,像斩下一截新竹。
“怎会?”百里东君急了,一步跨到云卿跟前,两人衣摆几乎相触,“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
云卿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少年带着晨雾的呼吸扑在他指尖,滚烫。云卿垂眸,声音淡得像掠过湖面的风:“我们路数不同。剑法可以给你秘籍,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的造化。”
百里东君怔了一瞬,眼里的火星子噼啪炸开,化作满满当当的笑。他后退半步,抱拳深深一揖,发带尾梢几乎扫到地面:“成交!”
晨雾被初阳撕开一线,金光落在少年弯起的脊背上,像给他镀了一层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