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时,百里东君终于破了那四十九坛“风花雪月”酒阵。
叶鼎之倚着廊下柱子看他踉跄走来,玄色礼服襟口还沾着酒渍,摇头笑叹:“新娘子怕是等急了。”
“云哥……”百里东君感动极了,果然还是他的云哥好,刚刚他一定是误会云哥了。
谁知这想法刚在他脑子里打了个转,下一秒就见叶鼎之将合欢酒塞进他怀中,而后廊下顿时涌出几人来,王一行、苏昌河、苏暮雨...甚至就连十岁的李寒衣都是提着琉璃盏的,硬生生把十丈回廊灌成酒海。
好不容易,才送走了一群闹洞房的,回到新房内,红烛摇曳,暖黄的光晕透过鲛绡帐在新房内隐隐晃动。
看着端坐在床沿边等待他到来的蓝儿,百里东君心里涌起无数感动。
手执秤头金钩,颤抖着掀开鸳鸯盖头的刹那,百里东君忽然屏住了呼吸。
他突然想起去年上元节时,与蓝儿一道逛灯市,那时她一身蓝衫,鬓边碎玉簪映着琉璃灯,也是这样教人屏息的明净。
“夫人...”他下意识唤出这个在心底辗转千遍的称呼。
蓝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东君?”
百里东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声嗯了一句,抿了抿唇,又道:“蓝儿现在该唤我一声夫君才是。”
“夫...夫君。”蓝儿睫羽轻颤。
正当时,红烛“噼啪”爆开灯花,惊得蓝儿慌忙要起身查看,谁知腰间鸳鸯玉禁步却与床栏缠在一处。
百里东君顺势揽住倾倒的纤腰,鼻尖掠过她鬓间香,忽觉西窗灌进的夜风都带了醉意。
回过神,雕花拔步床忽地轻晃,原是两人跌坐在了百子被上。
百里东君望着近在咫尺的胭脂唇,滚了滚喉咙,身上燥热得很,行随心动,忍了又忍,终于他还是没忍住,俯身凑近,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好一会儿,才松开。
蓝儿颤抖着声音,轻轻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某人,“东君,合卺酒。”
“是夫君!”百里东君伸手轻抚着她的脸,直到快要忍不住时,突然起身,来到桌前取来合卺酒,当着蓝儿的面,仰头一饮,而后俯身勾起她的脖子,将口中的酒悉数渡给了她。
一时间,美人在怀,酒香芬芳。
百里东君搂紧蓝儿的腰,似是想索取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