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这封信出自一个女子的手中,萧若瑾更是唏嘘,同样还有些内心得意提出这样治国之策的人在他和胞弟萧若风之中选择了他。
只是从小生存环境带来的谨慎让他很快收敛了这份得意。
他看着下方四人,除了那位绿衣姑娘,其他三人倒也不陌生,甚至那位青衣的可能还与他有点仇,间接参与了萧若风给他戴绿帽的事。
所以对于她口中的“景玉王有琅琊王身上没有的责任二字”,萧若瑾稀奇之余,又带着几分怀疑。
“本王和若风之间,天下人皆认为若风重情重义,而本王心狠薄情,煞剑仙却认为本王比若风更有责任和担当,真是稀奇。”他的话中带着试探。
青儿一笑,“我的母亲曾经告诉过我一个道理:一个人如果小时候天真纯白,那说明他从小生活在一个有爱的被呵护的家庭中,但到了他该成熟的时候,却依旧保持纯白而不染一点尘埃,那只能说明有另一个人在为他残忍负重。”
不同于他人的特殊经历,让青儿很清楚地知道皇室中没有母妃护着的孩子生存会有多艰辛,这样的孩子要么早早埋葬在了腐烂的泥土里,要么平安长大了,却也穿上了带着尖刺的刺猬装,那是他们没有办法舍弃和改变的自我保护色。
可没有母妃护着的萧若风不仅在北离皇室中平安长大了,更至今都能保持着世人交口称赞的侠义重情,半点没有失母皇子身上会有的保护色,势必是景玉王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将很多人心的黑暗挡了下来,让他没有直面人心的恶。
人性啊,最忌讳的就是一个比字。
攀比容易滋生欲望和邪恶。
也许在照顾拉扯着萧若风的过程中,随着萧若风渐渐长大,又渐渐更受人喜欢,为他挡下太多恶的萧若瑾心态也在外人对他和萧若风的对比中慢慢变得不平衡起来。毕竟从“施舍”的“上位者”变成“同位者”,甚至“被施舍”的“下位者”,这样的心理落差就连神仙来了都难以接受。
所以她上次来天启就和萧若风说过,他对他的哥哥不是做的不好,而是做的太多了,多到从“被施舍者”成了“施舍者”。
青儿心中嗤笑,再看眼前的萧若瑾眼中的怔愣,显然她刚刚的话得到了他的认同,让他产生了共鸣,萧若瑾的神色都变得真了几分。
忽地,萧若瑾大笑了起来,神情疯癫。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声,他撑手伏在案桌上,抬起头,眼角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