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
直到踏上这片北离最繁华的都城土地,苏暮雨都没有想通青儿口中的彼岸和传闻中北离皇室里那个名声差得仅次于青王的景玉王有什么关系。
不止他,就连一向小心思多的苏昌河也没有想明白。
想到几天前青儿突然拍板要来天启寻找景玉王萧若瑾,甚至为了来天启找景玉王而推迟他准备的成婚事宜,苏昌河的心里就挠心挠肺的痒。憋了一路,终于在天启景玉王府附近租了间院子落脚后,苏昌河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青儿落下笔,待墨完全干了以后,整理好信件托苏暮雨送去景玉王时,才不急不慢道:“北离皇室已成气候的皇子一共就三个,一个蠢,一个狠,一个傻。蠢的那个不说从一开始他头上那位就因忌惮他过高的出身而早早用叶家一案将他排除了大位继承人选范畴,就说他的蠢,暗河要是选他合作,能被拖累死,更别提什么彼岸了。至于傻的那个,且不提他周围世家环绕,就以他的性格和暗河的出身,他能瞧得上暗河?就算他能瞧得上,他周围的那些人能瞧得上?暗河选择他,没有出路。”
“那狠的那个呢?”苏昌河好奇道。
“狠的那个,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有蠢和傻的做对比,他人虽然也不怎么样,可不管是对暗河,还是对底层的百姓来说,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为什么?”
“因为他见识过底层的黑暗,也不怎么为世家豪派看好,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比另外两个多了责任二字。”
“责任?”
……
“责任?”
景玉王府书房内,萧若瑾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在他的桌面上还摊开着下午苏暮雨送来的信件,这封信在他收到后已经反复看了无数次,可每看一次,都让他惊叹不已。
薄薄的信纸上,簪花小楷的字迹内容,正是解决困扰北离多年、江湖世家把控地方行政权和他手下无真正心服于他的人才靠拢等问题的郡县制和科举制。
改城池国内自治变为设路州县三级,朝廷派遣转运使分掌地方行政,萧若瑾可以想象对于那群狂傲的江湖门派来说,会是多大的打击。
又以科举从天下寒门选拔人才,萧若瑾想,日后北离若真行此国策,就算那些世家门阀不选择他又怎样,不能用,换了就是,不愁他没人用,没人拥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