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出了百晓堂,萧瑟伴在穗禾身侧,看着她伸手拢起一捧雪,庙前大雪纷飞,穗禾却头一次觉得这雪没有半点料峭的寒。
“萧瑟,我突然觉得雪天真美啊。我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一场雪。”她转头,看着身侧的人,嫣然一笑。
萧瑟接过姬雪递过来的伞撑开,执着伞,站在穗禾身边,仰望着天,“确实很美。”他低头看向穗禾,“以后每年,我都陪你看雪,可好?”
穗禾笑着挽上他的手,“好。”
她又回头看了眼小庙,收回目光,再看向萧瑟,说道:“萧瑟,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萧瑟笑着握紧她的手,走进雪夜。
明德二十二年,冬。
这天,整个天启城都十分的热闹,因为皇帝最宠爱的儿子永安王在今天就要娶亲了,而永安王妃就是大半年前名动天下的真仙人。
于北离百姓而言,永安王虽是明德帝之子,可却也是当年平定南诀之乱,在危难关头救了整个北离的琅琊王亲手教养长大,说一句琅琊王的养子也不为过。
尽管出了四年前的事情,可百姓依旧对琅琊王敬佩不已,这份情感也延续到了琅琊王养大的孩子永安王身上。所以萧瑟成亲的这天,天启城上下所有的百姓都震动了,大家奔走相告,欢呼激昂。
早在明德帝圣旨下来的时候,荒外天界鸟族便来了人,在这天启城中置办了一座大宅,成亲的这天,穗禾正是从这座大宅中,由充作新娘娘家人的隐雀送上了喜轿。
巧的是,这座大宅和永安王府正好在天启城的一南一北,所以出嫁的这天,贯穿整个天启城的南北大街上,第一箱嫁妆进王府时,最后一箱嫁妆还尚未从大宅中走出。
这些嫁妆既有润玉和隐雀添置的,也有无心和艳彩添置的,但更多的还是萧瑟将自己永安王府中所有值钱的宝贝都添到了穗禾的嫁妆中,朝整个天启城的人展示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十里红妆。
傍晚黄昏时分,喜轿走过长街,空气中处处弥漫着喜庆的气氛,长街边铺洒着数不尽的花瓣,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场多年难见的婚礼。
跳过繁复的礼仪,直到穗禾盖着红巾盖头,被人送进昏暗的新房,坐在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新床上时,穗禾还依旧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