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将波洛咖啡厅二楼的安室透安全屋映照得一片清辉。
阳台的小桌上,摆着几只模样略显笨拙的手工月饼和一套茶具。鸩酒——此刻的九条夜,正安静地坐在那里,身上披着安室透的一件宽松外套,更显得他身形瘦削。他抬头望着天上那轮圆满得有些不真实的月亮,眼神空洞,仿佛在透过它看着别的什么。
“不喜欢月饼?”安室透端着刚沏好的茶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他穿着家居服,卸下了波本的伪装,神情是罕见的松弛。这段时间“九条夜”的依赖与顺从,像温水煮青蛙般,让他逐渐习惯了这种有人陪伴的日常。
鸩酒闻声回神,脸上立刻漾开一个柔软又带点羞涩的笑:“不是。只是……从来没这样过过中秋。以前,要么是一个人,要么……”他适时地收住话头,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不堪回首的脆弱。
安室透的心像是被细微的针扎了一下。他拿起一个豆沙馅的月饼,递到鸩酒嘴边:“尝尝看,甜食能让人心情好些。”
这个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亲昵。
鸩酒就着他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甜腻的豆沙在口中化开。他眯起眼,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嗯,很甜”他舔了舔唇角,目光纯粹地看向安室透,“和透先生在一起,每天都很甜”
月光落在他清澈的眼底,看不出丝毫杂质。
屋内电视里正播放着中秋特别节目,主持人与嘉宾的欢笑声营造出一种虚假的热闹。安室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风见发来的例行汇报,一切正常
这份“正常”,却让他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组织最近太过安静了,安静得反常。而身边这个失忆的实验品,虽然带来了慰藉,但其来历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透先生,”鸩酒轻声打断他的思绪,“你说,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吗?”
“传说罢了。”安室透收回心神,抿了口茶。
“可人们都愿意相信呢。”鸩酒歪着头,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相信有一个美丽的女子住在月亮上,等待着什么。哪怕那上面其实只有冰冷的环形山和尘埃……谎言如果足够美好,是不是也比残酷的真相更值得被拥抱?”
安室透看向他,月光下的青年眼神纯净,问出的问题却莫名深邃。
“真相就是真相。”安室透的声音带着警察的笃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