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瓜子,继续问。
“你妈是把你扶起来,然后帮你计算出下一次不会摔倒的角度和力度,再给你制定一套最优的走路训练方案?”
“还是……她只是亲了亲你摔疼的额头,然后对着你笑了笑?”
傅言的瞳孔,开始剧烈地收缩。
“妈妈……”
一个被他视为最低级、最没有价值的词汇,从他嘴里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一段被他主动封存、标记为“冗余情感数据”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冲破了最底层的防火墙。
那是一个模糊的午后。
阳光很暖。
他还是个摇摇晃晃的奶娃娃。
他想去追一只蝴蝶,脚下一绊,摔倒了。
很疼。
膝盖磕破了,火辣辣的疼。
他想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然后,一个温暖的怀抱,把他抱了起来。
那个怀抱,不符合人体工学,甚至有点硌人。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他额头上。
那个吻,没有任何逻辑,无法量化,甚至可能携带超过三百万种细菌。
但他不哭了。
他看着妈妈的笑脸,也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那是一个完全“错误”的应对方式。
没有分析,没有计算,没有解决方案。
只有毫无道理的拥抱,和毫无意义的亲吻。
可是……
为什么感觉那么好?
庞大的、不合逻辑的、充满“错误”的情感数据流,像亿万吨的海啸,瞬间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完美逻辑堤坝。
他引以为傲的绝对理性,在这股蛮不讲理的暖流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那……”
傅言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眼中那标准化的微笑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和痛苦。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
“那……是我的第一个漏洞。”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整个人的身体,开始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剧烈地闪烁、扭曲。
遍布全城的“人生规划局”应用网络,那个强制所有人都走向“唯一正确”的巨大系统,因为核心逻辑的自我矛盾,发出阵阵警报。
所有人的手机屏幕,在那一刻,同时暗了下去。
办公区里,那些如同机器人的员工,脸上的表情开始松动。
有人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有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那个之前被烈风撞到的斯文男人,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