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招天谴!”
“臣附议!”
数名御史齐声道,“工匠末流,骤得厚赏,乱尊卑之序!长此以往,谁还愿寒窗苦读?谁还愿耕田织布?皆去学那机巧之术矣!”
朝堂上一片哗然。支持者与反对者各执一词,声浪几乎掀翻殿顶。
李承乾静静听着,直到声浪稍息,才缓缓出列。
“诸位所言,本宫听到了。”
他声音平静,却压住了所有嘈杂,“王御史说‘妖物’,请问,此物可曾伤人?”
“虽未伤人,然形态可怖……”
“可曾毁屋?”
“未毁,然……”
“可曾引发火灾、水患、地动?”
御史语塞。
“既未伤人,未毁物,未招灾,何来‘妖物’之说?”
李承乾环视众臣,“至于‘惊扰百姓’——昨日西郊百姓数万观礼,
本宫只见欢呼雀跃,未见惊慌逃窜。王御史可曾亲临?”
“臣……臣未去。”
“既未亲见,何出妄言?”
李承乾语气转厉,“还有人说‘工匠末流’。
本宫问你们:若无工匠,宫殿何来?兵器何来?农具何来?
就连诸位手中的玉笏、身上的官袍,哪一样不是工匠所制?!”
他走到大殿中央,声音回荡:“尊卑之序,在于德才,不在出身。
工匠造出利国利民之神器,为何不能赏?
难道非要他们世代为匠,永无出头之日,才是正道?!”
“殿下此言差矣!”
魏征出列,“工匠确有功,然治国需经义文章。若重匠轻文,国将不国!”
“魏公误会了。”
李承乾语气缓和,“本宫从未说轻文。
经义文章,修身治国,自是根本。
然格物算术,亦是实学。
二者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缺一不可。
昔孔子授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数居其一。
可见圣人亦重实学。”
他顿了顿,抛出准备好的数据:“户部有账:去年江南漕粮三百万石,运至长安,损耗九十万元,运费一百二十万贯。
若修通长安至洛阳铁道,损耗可降至三十万石,运费可降至四十万贯。
省下的八十万贯,可建学堂百所,可养孤老十万,可赈灾三次。这,就是格物之功!”
数字最有说服力。
朝堂上一片窃窃私语,许多原本反对的大臣陷入沉思。
李世民此时开口,一锤定音:“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