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元却是将手中虚丹握的更紧,缥缈若虚的元神气息,依旧在汲取着其中的精粹生机。
像是即将干涸而死的鱼,抓住了这世间最后的一场落雨。
几乎肉眼可见的。
老者本就苍凉的元神之相,几息之间变得腐朽枯败,犹似一个寻常至极的年迈老翁。
可他缓缓抬起的头颅却又高昂,浑浊的目光中带着狠厉与疑惑。
“你们知道,穆敬修是断浪州的丹师。”
“可知道,本座是何人?”
你?
见此情景,赵庆不由心下瞬时疑惑,与晓怡柠妹视线交错。
一时竟还真拿不准。
他们……从来没有找到过魏元的痕迹。
神秘,残暴,贪婪。
一个于世间消失的人。
姬梦剑眸微凝,回望老者扭曲的眸子,错愕低语道:“你是当年这九玄州的生灵?”
“你和如今的其他药人一样!?”
魏元闻言,缓缓与赵庆错开目光,回望那长发飘飘的男子。
“嗯……嗯……”
他先是落寞笑着应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继而神情转瞬扭曲,笑声愈发狠厉癫狂,似喜似悲,似怒似恼。
直至这古阙之中,尘埃都被大笑荡起。
老者才阴翳带笑的狰狞道:“本座——断浪州,靖安云丹派,纪云小峰,丹童。”
丹童?
???
赵庆不由心下瞬时了然。
原来你是穆敬修的丹童啊……怪不得。
当年修为太低,翠鸳都找不到痕迹。
可此刻那古禁之中的垂垂老者,却像是争得了什么道理,死死盯着几人嗤笑:“丹童!”
“你们明白吗?”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能找到穆敬修的痕迹。”
“但找不到一个丹童存在的岁月!”
“没有人会在意丹童的死活!”
说着。
他骤然冷冽盯上赵庆:“丹童是什么,顾少主知道吗!?赵行走知道吗!?”
“是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丹师,培育草木的小修!”
“是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丹师,打杂试药的杂役!”
魏元言辞之间。
神情渐渐舒缓,像是释然,可嗓音却渐渐狠厉,带着极致的扭曲冷淡。
“你们不懂。”
“无论你顾长歌是什么少主,是什么行走。”
“早在你出现的时候。”
“老子就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