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稀松平常的事情。
原来他要走,他自己并不觉得是件大事,也根本没打算跟何廖星提。
所以他把何廖星当成什么了?
一个暂时转学用来消遣的玩具?可以不考虑心情,不考虑影响,把他骗到手了就直接搭飞机回去?
何廖星想大声指责他,质问他,骂他混蛋,还想狠狠给他两拳头,但话到嘴边,忽然就哽咽了下:“那你……还回来吗?”
他发现自己真的好没出息,别人都欺负他到这种地步,他居然都说不出口狠话。
除了愤怒外,更多的是,伤心,痛苦,不舍。
寥寥几句话,裴宿差不多明白何廖星在想什么,又是为什么生气。
他沉吟几秒,摇摇头,不动声色道:“这个真不好说。”
……他果然要走!果然要转学回去了!
既然他先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长久待在这儿,又何苦来招惹他?
他明明先开始自欺欺人把他当兄弟,是裴宿千方百计撕下这层伪装!
现在他居然想一走了之!什么交代都不给他,他还是从老师那儿知道的!
何廖星再也忍不住,伸手便砸了他一拳头,只觉得眼眶湿热,他转身就跑。
——但却没跑成。
裴宿伸手拉住他,把他拉回自己身边:“你给我个留下来的理由。”
“你这个混蛋!”眼泪断了线般从眼眶滑落出来,怎么都控制不住,何廖星想伸手去擦,但裴宿拉着他手,他只能狼狈地偏开头去,“我没见过比你更坏的人。”
“那我要走了,可能也改不了了。”裴宿轻叹了口气,正儿八经嘱咐道,“我走了后,冬天少喝点酸奶,酒量不行就别碰酒,不要总熬夜刷题,时不时也可以玩会儿游戏。”
“我那两盆花留下来,还得拜托你照顾。”
“做事情前先掂量下,不要冲动,不要毛毛躁躁。”
“难受的时候不要躲起来让别人找不到你,总会有人心疼你。”
裴宿每嘱咐一句,仿佛就有画面在两人周身跳跃,何廖星咬着酸奶冲出家门口,跟裴宿一起去上学,何廖星喝醉后赖着裴宿耍酒疯,那么多个刷题的夜晚两人一起熬过来,裴宿不许他揪夜来香叶子……
在星空下,裴宿找到躲在操场上的他,握住他手腕说,星星会发光。
一幕又一幕,鲜活而热烈,像是滚烫岩浆涌过胸口。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发生过那么多事情。
但是以后可能再也看不见裴宿了。
眼泪愈发汹涌,何廖星从来没有如此